兽。官吏分列两侧,百姓立在廊下与堂口,无人高声。 崔明峤坐在堂上,袖口压得极低。他开口不重,却字字压人:“公审既开,先定裴澈擅权之罪。妖潮余患未平,云陵初定,若行权无序,便是自乱根本。” 裴澈入堂。他未穿官服,只一身素衣,袖口挽起半寸,露出腕上未消的囚纹。那纹路像墨线缠骨,随走动微微发暗。他手中捧着旧木匣,匣角磨白,里面是按察旧印,也是裂纹旧印。 “崔公说得是。”裴澈行至堂中,“裴澈越权,不待他人揭发。今日公审,请先录我自证之罪。” 堂中一静。崔明峤目光微凝。他原要裴澈在众目下辩解,裴澈却先把罪状递了上来。 裴澈将木匣放在公案前,又取出一叠骑缝封好的簿册:“此为裴澈越权记录,何时、何地、因何越权,皆已录明。副本在公簿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