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补堤记录按日期推到沈知微面前。 “先编次,再定名。”他说。 沈知微点头。她是公簿阁录事,惯常在旧簿与新墨之间讨生活。此刻她袖口沾着朱痕,指尖压住簿页,先将骑缝线对齐,再落笔旁注。新墨落在旧朱痕上,像把一道未干的规矩重新描清。 裴澈从怀中取出晏无咎留下的残页。残页边角焦黑,旧公簿的字迹被水痕晕开,仍可辨出“总闸”“共议”“灵息”数语。他将残页平放在素绢上,掌心囚纹未消,随着动作微微发紧。那纹路自公开之后便没有褪去,像一条被人看过、便再也不能装作不存在的线。 “不先列罪名。”裴澈道,“先列缘由、对象、代价、录簿。” 沈知微抬眼看他:“崔府若拿金印压审,最容易把证据改回私怨。” “所以要让程序先站住。”裴澈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