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卸下朱笔与朝笏,散坐在长席之间。 我们并不是精于器乐或是舞蹈的伶人,馀兴的丝竹断断续续。 我垂着眼,指尖慢慢挑起琴弦,贴着簫音轻柔漫开,让琵琶声自帘后流泻出去。 就算隔着帘幕看不清楚,我也知道「外头」都是哪些官人。 中书省的几位舍人总爱坐在西侧,贪凉靠水;翰林院的人则惯会挑离酒最近的席案,嘴里说着浅饮,实际往往醉得最早。 说起量浅,就得是张舍人。 全名张尹衡,今年才二十四岁,是目前朝廷里最年轻的文官,每回饮到半醉,话便格外多。 「再倒些酒来。」 斜倚凭几的青年笑着伸手,另一人便提起金嘴酒壶,慢悠悠替他满上,壶嘴撞在盏缘,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舍人今日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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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娇媚动人,出生名门,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婚事在即,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太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太子另有所爱,娶她别有所求,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最后太子登基,迎娶白月光入宫,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早早香消玉殒。话本到这里结束,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不久王朝更迭,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攻入皇城,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入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杀了皇帝,娶了卫蓁的牌位。从梦里醒来后,卫蓁出屋,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微微出神。祁宴出生高贵,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若无意外,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一生戎马沙场,保家卫国。直到那一日,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春日的微风荡漾,竹帘摇晃,玉佩碰撞声响起。少年转首,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春光明灭,女郎冷清美艳,一惯是不喜言笑。却在看到他后,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极致的明媚。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轻轻愣住,平静回以一笑,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为她摇晃。此后无论春日秋时,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那一日,他动了春心。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直到那日,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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