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土和碎石。 靴底磨损得厉害,每落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反馈——不是坚实,而是一种松软的、带有生命律动的呼吸感。 烂柯山太老了,老得连骨头缝里都塞满了死亡。 他走到了野狐岭的最高处,也就是昨日红莲最为肆虐的地方。 此刻,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黑灰。但在那黑灰覆盖的土层之下,那些幽蓝色的幼芽已经顶破了地表,在晚风中连成一片微弱的星海。 它们不像是刚出土的嫩苗,倒像是直接从冥界探出头来的鬼火,安静,却执拗。 杨十三郎蹲下身,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其中一朵。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花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顺着指尖传来。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抗拒”——抗拒他身上那过于浓厚的、属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