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船客船交杂着挤满了栈道两侧,船行牙人披着蓝布短褐在岸边来回吆喝,肩上搭着汗巾,手里攥着船牌,逢人便问“客官可要雇船”。 挑夫扛着麻袋从跳板上鱼贯而下,袋口漏出的干笋丝落在石阶上,被来去的草鞋踩成了碎末。 沈清茗从船舱里出来,站在船头往岸上看了一眼。她穿了件蟹壳青的直裰,腰间束同色腰带,头上簪了木簪,外面罩一件深灰氅衣。这一身男装是在船上就换好的,对着舱里那面巴掌大的铜镜照了好几遍,才放心出了舱门。 阿佑一身小厮家常打扮跟在身后,嘴里念叨着“六爷走慢些”,叫得还算顺嘴。 蛮娘跟在她侧后,同样男装打扮,青灰短褐黑布腰带,腰间的短刀换成了一根一臂长的短棍。她本就不爱戴首饰,换上男装之后反倒比女装自在——走路的步子放开了,也不用刻意垂下眼帘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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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娇媚动人,出生名门,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婚事在即,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太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太子另有所爱,娶她别有所求,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最后太子登基,迎娶白月光入宫,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早早香消玉殒。话本到这里结束,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不久王朝更迭,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攻入皇城,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入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杀了皇帝,娶了卫蓁的牌位。从梦里醒来后,卫蓁出屋,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微微出神。祁宴出生高贵,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若无意外,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一生戎马沙场,保家卫国。直到那一日,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春日的微风荡漾,竹帘摇晃,玉佩碰撞声响起。少年转首,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春光明灭,女郎冷清美艳,一惯是不喜言笑。却在看到他后,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极致的明媚。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轻轻愣住,平静回以一笑,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为她摇晃。此后无论春日秋时,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那一日,他动了春心。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直到那日,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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