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像电流又不像电,更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Δ3-core的接口边缘游走。他单膝跪地,膝盖压着一块碎镜,边缘割进皮肉,但他没动。疼是真实的,血也是真的,可眼前的一切正在脱离现实逻辑——那些破碎的镜面一片片浮起来,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每一块都映出一个“他”。 不是倒影。 是回放。 有的镜子里他在送外卖,暴雨砸在头盔上,电动车打滑摔进水沟; 有的是他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离婚协议,江雪背影越走越远,连伞都没撑; 还有一块显示他第一次拿下建材订单,在办公室角落蹲着数现金,手抖得连百元大钞都抓不住。 全是他的人生片段。 但不是回忆。 是同步。 他眨一下眼,千百个“他”同时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