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大荒,又折返向南,将那几座被削去半边的残破山脉从头到尾搜了一遍;他潜入过地底幽深不见底的裂缝,也在灰白浊云之上飞掠了不知多少万里;他翻找过崩塌殿宇下的每一处暗格,掘开过灵池干涸后留下的沙层,查验过那些暗灰色骸骨的每一道骨痕。可这片天地仿佛当真被某种力量抹去了所有生机与痕迹,除却荒芜、死寂与残破,什么都没能留下。 直到这一日,宋应循着一处极为隐晦的道韵波动,深入到了大荒极西之地的尽头。 那里横亘着一面万丈高的崖壁。 崖壁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玉质的青灰,与周遭龟裂的暗褐色大地格格不入,表面平滑如镜,寸草不生,亦无任何雕琢的痕迹,像是一方天然生成的巨大石屏,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荒芜地域的边缘。而那股隐晦的道韵波动,便是从崖壁之上散发而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