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雪气晕开,软塌塌地贴在墙面上。沈照从后堂出来,手里提着只黑布小包。他朝李豪点了点头,两人没说话,一前一后朝城北走。他们走的不是正街。是那条从西街绕向井边的旧巷。巷子里的雪没扫,踩上去发出极轻的“咯吱”声。李豪走得不快。他一直在看。看墙上的苔,看地上的水迹,看那些早被雪盖住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旧路。他知道,这种老巷子底下,有的是暗沟。那些沟早堵了。可堵,不等于断。 井口还压着那半块磨盘。雪落在磨盘上,像盖了层白布。吴捕头留了两个捕快在井边守着。那两人缩在斜对面一户人家的门檐下,见有人来,警觉地站起来。沈照上前低声说了几句。那两捕快没多问,退到了巷口。他们知道,这个灰衣人是吴捕头让来帮忙的“药贩子”。沈照还让人送了两壶热酒过去。寒夜里,酒比官话管用。 李豪没靠近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