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被吹得东倒西歪。 下午,阳光很好,但风很大。我骑车载着晓晓,沿着那条通往沙河的柏油路一路向北。车轮碾过路面上的落叶和细碎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我的外套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像一张反复被吹鼓又泄气的帆。 “今天风真大。”晓晓从后座说,声音被风扯碎又拼起来,断断续续地传到我耳朵里。她的声音像一小片一小片被撕开的纸,在风里飘着,又被风送过来。 “那你抓紧。”我说,把车把握紧了一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抓紧。她松开了抓住车座边缘的手指,然后张开手臂,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鸟。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发尾在后座上方飘扬着,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面小小的旗帜,飘动着,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她的白外套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浅蓝色的毛衣,毛衣的袖口在她张开手臂的时候往上缩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