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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下了雨,小阿玄跑了出来,不会说话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人,一路上一边急一边酝酿着话术。
“我……我姐姐生病了,求……求你……”
一道雷声,紧接着就是一道闪电,吓坏了小家伙,草木皆兵般,一点声响,都让他害怕,不安地,慢慢转头,向后看去,没有,什么也没有,不要害怕,姐姐还在等自己。
“我姐姐……啊——”
一心还在酝酿着话术的小阿玄,转身就碰上了那张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脸,被吓倒在地,话硬生生咽在口里,手爬着,后退,肉眼可见的害怕、恐惧,本能的,从骨子里的。
“我……我……我错了,我不跑了,不跑了,”
小家伙浑身颤抖,被那张宛如死神般的脸吓得一点一点后退,恐惧到了极致,忽然爬起,快速往回去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
“姐姐救我,”
好像只要他跑得足够快,就可以再跑出一次,姐姐就能再救他一次。
可六岁的小阿玄不知道,什么叫寒毒,什么叫痛不欲生。
可他哪里跑得过他。
那个人很快,他从来没见过的快,剑也快,剑柄敲中他的小腿,他摔倒在地,摔得满身泥,抬眼时,没有那双眼睛,只有雨。
小家伙被拎起,拼命挣扎着。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姐姐,救我,”
不甘,小家伙使尽了力气,却连他的一只手都挣不开,眼睁睁看着那条路,离自己越来越远,残留的痕迹,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被带回去的小阿玄发烧了,烧得很重,梦中,他跑着,跑了很远很远,可就是不知道跑向那里,在跑什么。
姐姐的脸越来越模糊了,他拼命想抓住,却是徒劳,只留下那双太冷、太冷的眼睛,刻在模糊记忆的深处,与身边的这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醒来时,小阿玄看见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好像再也不会哭闹了。
旁边放了一袋花生,蹲在那儿,花生壳剥了一地,他一颗一颗,眼睛死死盯着角落某处,塞进嘴里,满满当当的,全吃了。
师父把他带走了,带回了谷里,回了家。
剑扔在地上,他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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