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棉袄,扣子敞着两个,露出一截枯瘦的锁骨,脸上横着一道泛着白肉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在掌心里转得咯咯作响。那双三角眼陷在深眼窝里,像两条潜伏在烂草堆里的毒蛇,阴森森地落在棒梗手里的那把毛票上。 “二十八块六毛五?” 刀疤脸八爷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像是一根钝锯子在锯干木头。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棒梗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与残忍: “小贾,你跟八爷我在这儿打发叫花子呢?昨晚白纸黑字,大拇指按的红手印,四十块整!昨儿夜里算四十,今天过了晌午,按规矩滚一分利,那就是四十四!你拿二十八块钱,就想把手印赎回去?” 棒梗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八爷!昨晚……昨晚您明明说只要拿四十块就平账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