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画舫都看不见了。 从午后开始,一百多个坊的坊门,就没有闭过。 人流像退潮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伊阙的方向涌去。 整座城,安静得只剩下月亮。 今夜的城门没有宵禁。 城都空了,有没有也无所谓了。 而且百姓总归是要回来的,今夜,无眠。 对于很多人而言,是无眠,对于贾敦颐而言,更是。 此刻,贾敦颐独自走在回衙门的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司马衙门的大门敞开着。 门洞里只点着一盏灯。 灯底下坐着一个老门官,五十来岁,姓周,在衙门里守了二十年的门。 他正靠着门框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一抬头看见贾敦颐,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