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色。 湿热的气息漫进厢房,墙角生了霉,纸窗都潮了,雨滴打在上头,一声一声,跌进李若臻耳里,跌进她的心里。 十余日了。 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只知道每一天睁开眼,那些念头就又从脑子里钻出来,在懊悔和怨恨之间来回撕。 她从小便习武,可拳脚打不破这种困局,打不破阿爷阿娘被人攥在手里的命,打不破李献隔着千里地仍能压在她心口的那只手,打不破天子那双待她以真心的眼睛,也打不破杨娘说话时按在她小腹上的那个掌心。 什么都打不破。 镜里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无数道泪痕侵染过这张脸,眼底的青黑沉了一层又一层,那个从前心里藏着“宋儿”二字、做梦都想着纵马出城的自己,早已被这十余日折腾得不成样子。 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