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白天幕下颤作一团。雨意未至,泥已先湿;地皮翻起的土腥味,和着皮革腊油、战马热气,揉成一种沉重的味道,压在人的心头。 文丑丧鼓未绝,韩猛新折,哀与怒在营中缠成麻绳,缠得越久,越勒得人喘不过气来。袁绍立于中军牙帐前,手里半截如意已裂,细细的裂纹沿着玉骨蔓延,像在他掌心里长的霜。他闭着眼,像要从黑暗里摸出一个能握住的形状。 “丞相。”郭图、辛评伏地叩首,声音谦恭得像薄冰,“请定对策。” “对策?”袁绍睫毛轻颤,眼白里布着一层血丝。他慢慢睁眼,目光掠过帐中众人,“说。” 郭图一步挪前:“并州神弩既显,邺城久攻不下,急攻徒增伤亡。臣请‘血’与‘土’两策并行:‘血’——募死士,趁夜由黎阳北岸绕袭邺城后门,连夜三击;‘土’——以官渡为柄,连营为刃,筑三重壕堑,立土山、建云梯、推冲车,‘围而不攻’,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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