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荒草碎土漫过千里平川,无拘无束,岁岁如常。可就在瞬息之间,浩荡风势骤然凝滞,簌簌风声尽数寂灭。 天地一瞬寂然。 流云悬于穹顶,尘埃定于虚空,连遍地衰草的摇曳弧度都被生生锁固。整片百里荒原,鲜活流转的万物生机,尽数被一股沉敛无边的武道大势扼止、敛藏收束,落入一片死寂沉沉的天地桎梏之中。 荒原中央,无名静静伫立,双足深嵌土层,似与脚下苍茫大地共生一体。他身姿挺拔不折,周身松弛自然,无半分武人蓄势争锋的凌厉姿态,不抬手、不挪步、不运劲足,不运真元,周身全然松弛,全然一副闲散老者模样。唯有沉敛眼底的沧桑,藏着半生浴血、百战沉淀的厚重淬炼出的深厚底蕴。 他双目轻阖,呼吸绵长匀稳,吐纳之间暗合天地节律。数十年浸骨入魂的刀道真意,自丹田深处缓缓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