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扯出透明的丝。远处的推土机正在作业,履带碾过的地方,露出片暗红色的土壤——那是被氟化物污染的污泥饼残渣,虽然经过草莓苗根系的初步净化,深层土壤里仍藏着未分解的毒素。 “检测到挥发性氟化物超标12倍。”陈默举着检测仪跟在后面,屏幕上的绿色曲线像被掐断的电线,突然折成陡峭的红线,“这些毒素会附着在塑料垃圾上,随着雨水渗透到更深处,填埋场的防渗膜已经被腐蚀出三个小孔了。” 李阳蹲下身,指尖按在暗红色的土壤上。青藤印记传来持续的刺痛,比在污水处理厂时更密集,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他能“看到”土壤颗粒间游动的氟离子,正顺着防渗膜的裂缝往地下渗水层钻,所过之处,连最耐污的蚯蚓都蜷成了小团。 “得用‘生物地毯’。”他从背包里取出个布袋,里面装着沙城固沙藤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