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这个季节的陕北,天亮的很迟。 抬头看天,只能看到一片白蒙蒙的颜色,再往两边看去,光秃秃的黄土坡一片连着一片。 更远处的山梁,被暗蓝色的晨雾笼罩,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更糟心的是,一道道如刀一般的冷风直冲人的脸上吹来,让人感觉像是被人用磨砂纸在摩擦一般。 肖卫国就这么坐在三辆驴车组成的车队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前方正在驾车的黑娃聊着天。 黑娃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一口黄沙,脖子又往里缩了几分。 “肖干部,您说您遭这个罪干甚,前几天额都打算驾车送你一程了。” “咱晌午出发,还能在大队的招待所通铺睡一觉,吃顿好的长长见识,第二天再慢慢回来,反正能报销。” “哪至于像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