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窗下椅上坐了,沉默片刻,方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幼薇。” 玄机抬眸,望进他眼中,那里不再是以往师者的疏淡,而是沉淀后的决然。 “长安是非之地,不宜再留。”他语气无波,却字字清晰,“我欲往岭南隐居。彼处气候温润,远离纷扰,或可安顿。你……可愿随我同往?” 温庭筠的话语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岭南。万里之遥。一个全然陌生的所在,一个可以彻底隔绝长安所有是非与记忆的地方。她看着温庭筠,他眼中是卸下重负后的决然,是抛却清名枷锁的孤勇,更是一种她期盼了多年、几乎以为此生无望的……携手之邀。 那一刻,玄机的心被巨大的暖流与酸楚同时击中。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好”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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