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坚硬如铁,风雨来了便挡一挡,太阳出来就晒一晒,从来不见有任何动摇。 他会在我打碎碗碟时说碎碎平安然后利落地收拾残局,会在母亲生病时一个人扛着菜篮米袋从市场走回来,会在年终算账时对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一通,抬头说够了够了,今年够用了。 我以为山是不会哭的,石头没有眼泪,松树不会颤抖,山的伟岸就在于它的恒常。 奶奶走的时候是个梅雨天。父亲接到电话时正在给阳台上的栀子花浇水,水壶从手里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默默换好衣服,开车带我们回老家。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后视镜里映出他的半张脸,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旧照片,边缘模糊。 到老宅时,奶奶已经换上了寿衣,安静地躺在堂屋的竹床上,脸上盖着黄纸。父亲走过去,跪下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