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迟早会来。 第三日早上,阿渺把十一个伤者挨个换过一遍药。换到最后一个,是个十九岁的后生,胳膊上缠着布,缠到第七天该拆了。她拆了布,看了看那道口子,口子合着,边上有点红。 "别沾水。"她说,"再养五日,五日后你自己拆。""姑娘去哪儿呢。" "往北。"阿渺说,"先上陆,再往北。"她脑子里先过了一下"往北是旱路"这五个字。九先生不上岸,这件事她从来没问过,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可她就是知道。 "还回来么。"阿渺把布条打了个结,打完手没松。她没答这一句。 洲上的人开始拆棚子。网从棚顶揭下来,卷成卷;锅从石头上抬下来,倒扣着;蚝壳堆上那几处睡过人的凹坑,拿脚把壳推平了,推完看不出这里住过人。这洲上的人躲了二十年,躲出一副拆家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