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不过气。小莲天不亮就挎着竹筐下地,指尖整日泡在黄土里,指甲缝永远洗不干净,后脊被太阳晒出一道黑白分明的印子。 自那日大强匆匆回城,窑洞院里再没半点活气。大强走得干脆,手机十打九不通,偶尔接通,听见那边喧闹的酒肆人声,不等小莲多说两句,便急匆匆挂断。偏房里还留着他回来时换下的衬衫,领口沾着陌生的香水气息,小莲叠了又叠,终究没舍得丢,压在木柜最底层,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心病。 公婆整日闷闷不乐。婆婆腰腿疼加重,常常坐在梨树下抹眼泪;公公每日扛锄头下地,抽旱烟的频次越来越多,烟锅磕在石头上,一下下重得吓人。老两口不敢多提大强,生怕戳中儿媳的伤心事,可院子里安安静静,不用说话,人人心里都透亮。 小莲依旧日日操持家务。清晨烧火做饭,伺候公婆喝汤药;白日泡在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