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观山门的飞檐翘角上, 也覆在山坡上那黑压压的数百名邪道强人肩头。 那些雪花落在他们因紧绷而微微发颤的肩膀上, 没有融化, 越积越厚,竟没有几个人伸手去拂。 此刻玉清观那方只有一个人—— 独坐山门之上,琴横膝前,漫天飞雪沾衣不落; 而山坡上三百余邪道剑仙、散仙乃至地仙,密密麻麻地伏在积雪之中,竟无一人敢率先踏出那一步,也无一人敢替所有人开口。 “老祖说笑了。” 沉吟了几息之后, 苟兰因方才缓缓开口。 她那张端丽而从容的面孔上浮起一丝被误解之后颇感无奈的笑容, 微微仰头望着山坡上那团翻涌不息的绿云, 语气不急不缓, 倒像是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闲话家常,“兰因何曾摆什么空城计?不过是今夜大雪封山,睡不着觉,便来这山门楼上赏赏雪、弹弹琴,顺便在此恭候诸位贵客罢了。老祖这般一说,倒显得兰因有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