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跑到院子门口也不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鞋底在泥地上蹬出两团灰。 安湄把陈皮簸箕搁在石板上,拆开信。纸上的字还是那副模样,端端正正,笔迹清楚——沈青山说过几天会来镇上,到时候再来看一眼。 “他又来?”白芷拿着锅铲走出来,“上回不是来看过了吗?” “他说过几天来镇上,顺便再看一眼。”安湄把最后几片陈皮摆整齐,“来就来呗,又不是外人。” 三月十七,院子里那棵柳树的枝条垂得比前几天更低了,密密的嫩叶缀满了,风一吹整条柳枝像一把绿色的细梳子,从顶上梳到底。 黄芪地的苗子又蹿了一截,最高的那棵已经齐膝了,叶片宽厚深绿,边缘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碎的白。 党参和当归也拔高了,颜色鲜润,没有卷边没有枯叶。石斛新抽的茎又粗了一圈,顶端的叶子完全展开了,薄薄一片,边缘透光。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