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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北影制片厂门口就挤满了前来等戏的群众演员。
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而且各个都很土。
他们有的踮脚探头焦灼四顾,有的神游物外目光呆痴,还有凑在一起斗地主打发时间的……
唯独一个人。
他淡然自若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头发全部向后梳起,扎成一个拉风的兔尾巴小揪揪。
大冬天只穿了一件碎花领的白衬衫,一条带窟窿眼儿的牛仔裤。
看着青春逼人,不修边幅,却做着完全不搭调的事——看相。
“大师,我特别敬仰您,听说您老神了,看姻缘看得贼准!
我特意从铁岭坐火车过来找您,没想到啊,您竟然这么年轻!”
韩东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行深浅不在于年龄,在于悟性。”
“对,对,大师说得对,我这种外行啥也不懂。
不过我纳闷了,您怎么在这种乱哄哄的地方给人看相啊?”
韩东幽幽地吐出三个字,“接地气。”
“哈哈哈……那大师您快帮我看看,我的婚姻能不能幸福美满一辈子?”
韩东眯着眼睛仔细一瞧,这男人山根有横纹,左侧还有暗斑,注定要离婚啊!
想是这么想,但他不能这么说。
因为此男眼皮薄,人中短,嘴小紧绷,表面大大咧咧,其实敏感脆弱小心眼儿。
真要这么说了,不给钱怎么办?
“您与您的爱人一定会携手相伴一生的。”
韩东语气诚恳。
不料,刚才还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你的意思是我跟那个败家老娘们儿还离不了了?”
韩东,“……”
敏感脆弱的中年男人果然开始摩拳擦掌,“老子忍她大半辈子了,为了离婚我把菜刀都架脖子上了,她就是不肯离!
本想来这求个心安,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一句话把老子后半辈子幸福给断了!”
韩东心中咆哮:你倒是早说啊!
!
“有事好商量。”
韩东挺客气。
中年男人更气愤了,“看相还能商量?”
韩东正要解释,突然瞧见戏头从北影厂门口走出来,要“派活儿”
了!
韩东那股子大师的稳重劲儿立刻不见了,拎起马扎就往那边冲。
中年男人一把拽住他,“你干嘛?还想跑?”
“撒手!
我得去接戏了。”
“接戏?原来你是演员啊!
行啊!
拿老子练手是?”
“谁拿你练手了?我这是兼职!
兼职懂么?”
“我就没听说过看相的兼职当演员!”
“看相的怎么了?看相的就不能追求梦想啊?”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瞧你那个逼样儿,还梦想?我看你就是江湖骗子!
今儿老子不揍你一顿,这张火车票就算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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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娇媚动人,出生名门,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婚事在即,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太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太子另有所爱,娶她别有所求,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最后太子登基,迎娶白月光入宫,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早早香消玉殒。话本到这里结束,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不久王朝更迭,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攻入皇城,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入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杀了皇帝,娶了卫蓁的牌位。从梦里醒来后,卫蓁出屋,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微微出神。祁宴出生高贵,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若无意外,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一生戎马沙场,保家卫国。直到那一日,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春日的微风荡漾,竹帘摇晃,玉佩碰撞声响起。少年转首,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春光明灭,女郎冷清美艳,一惯是不喜言笑。却在看到他后,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极致的明媚。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轻轻愣住,平静回以一笑,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为她摇晃。此后无论春日秋时,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那一日,他动了春心。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直到那日,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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