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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未退尽、春水初暖,业京城的风带着细碎柳絮,落在谢府内院的水榭与廊帘上。
池子里一群锦鲤拨着水纹,映得斜阳碎金。
谢晴把袖口一挽,指尖捏了细饲,轻点水面,红白相间的鲤便成串窜来。
他斜倚栏杆,瞥见一旁竹架上挂着的画眉笼,鸟儿正侧头看他,像听懂了什么。
“你喂鱼,牠吃醋了。”
君不闻穿过花影而来,手里拎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茶香带着露气。
他比谢晴年长几岁,衣衫素净,眼尾春水般微弯,站在廊下,便像把这一方清寂打磨得更清。
“牠若吃醋,便也赏牠两粒黄黍。”
谢晴笑,指尖捏起几粒黄黍,黄黍穿过竹笼,画眉叼住,一双眼亮得像夜里的小灯。
“闻哥你说,这条肥的,取名什么比较好啊?”
“叫『景渊』。”
君不闻唇角含笑。
谢晴一怔,继而失笑:“你又拿他打趣。”
“我怕你念着念着,就记得他那张端方脸,回头又要拿朝案来烦我,追问我小道消息。”
君不闻把茶盏递过来,“喝一口,别只跟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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