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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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主义与撒尿（第1页）

【存在主义与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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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通常在我感到自己无比渺小的时候，就会在那个令我感到无比渺小之地撒一泡尿，然后抖一抖继续上路。

像是种惯性行为，我说不出这是为什么。

某次这个不算是故事的故事有个荒诞的结尾，正当我撒尿的时候，一只叫不出名字来的土著蚊子叮了我的包皮。

这本是一次千载难逢的顿悟之机，可我却浪费了它，因为我必须给这个很别扭的位置止痒而非思索灵魂层面的事。

2

一群屁大点儿的孩子在玩，一个老人走来，请求加入他们。

我一直想写这么一个故事。

老人的投名状是要跟孩子们做一样的动作、玩一样的游戏。

故事的结尾将以老人闪了腰入伙失败而告终，平庸至极，无可说处。

黄昏时，孩子们雀跃着跑远。

老人望着那些活力四射的背影渐缩渐小，看四下无人，掏出那根久已不作他用的老家伙，撒了泡尿，环顾四周，见并无人迹，就饶有兴致地和起了尿泥。

3

一个人跟在一条狗之后。

狗在一根电线杆子旁停下，翘起一条后腿撒了泡尿，尿完轻快前行。

之后这个人也在电线杆子旁停步，抬起右腿，尝试着像狗一样撒尿，结果尿湿了裤子。

之后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

我注意到他已经不年轻了，自他颊上滑落的眼泪在路灯下不怎么反光。

我绕着走了，我觉得刚才的一幕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

4

奈保尔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米格尔街碰到个自称“布莱克·沃兹沃斯”

的人（我知是小说，但我信一些蛛丝马迹的真实存在），那是个忧伤的一首诗也写不出来的诗人的故事，但这个故事是诗性的。

我在十二三岁的时候也碰见了一个人，我在公厕里尿尿，正提裤子之时，与我同尿的、位于我左侧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满脸愁苦地请求我，“让我看看你的小鸡鸡行不？你看我这儿有点儿烂，你那儿也烂过吗？”

我的反应当然是跑，撒丫子跑。

虽然那时候我已通过自学电线杆子上的广告对性病有所了解，但我还是吓得够呛。

我回忆了这事多次，那时我最后悔的是没一脚把那个人踹进茅坑里，彼时他还没提裤子，两手正托着他那东西，只要够快够狠，我虽弱小，也完全可以踹倒他。

等我彻底长大后再回忆起那个人的脸时，我仔细端详了他，是真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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