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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云登替大家倒酒,却见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拢住了碗口,任驰宇礼貌道:“谢谢,不用了。”
诗人云登大为不解,以为他弄错了,不得不提醒道:“任老板,这是陈医生的酒碗,不是你的酒碗。”
“嗯,我知道。”
任驰宇道,“谢谢你。”
两人隔着莫澄秋交谈,莫澄秋也连忙附和道:“云登,我够了,谢谢。”
“那么,今晚就先到这里。”
村长举起酒碗道,“饮尽碗中酒,感激山外来的贵客,玉扎宁保的弟子,莲花生大师为我们降下的赐福。”
莫澄秋觉得他喝多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依言饮尽碗底最后的酒液,放下碗,起身时踉跄了下,撞到了任驰宇的胳膊,任驰宇反应很快地撑住他的肩膀,问:“没事吧?”
“没事。”
莫澄秋与他一触即分,脚步稳健地走出房门。
门外,星汉灿烂,无数颗星星汇聚成乳白色的光雾,倾泻向缅茨姆峰。
雪山的轮廓在星辉下更加锋利沉默,山巅积雪反射着冷峻的银光。
星云纹理清晰可辨,如同凤凰展开巨大的羽翼,璀璨的尾羽落在雪山垭口,又如同神明的利箭划破夜空,留下永不愈合的伤口。
莫澄秋只在摄影作品中见过银河,民歌来自德钦民歌,非原创。
又萌又甜的小情侣,客官们请吃?(???w???)?day8“陈秋。”
身侧的人不知何时阖起眼皮,脸庞映着星辉,细腻莹白,神明般圣洁宁静,凡人不得惊扰。
但他喝了酒,吹着风露天睡觉对身体总归不好,任驰宇恍了恍神,立刻坐起身,轻声叫他。
莫澄秋睡得很轻,一叫就醒了,可一睁开眼,看到漆黑的夜幕朝他兜头压过来,如有实质一般。
他像是被鬼压床,意识清晰但动不了身体,没有办法躲避,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悲剧命运的降临。
他虽然睁着眼,眼神却是空空荡荡,平时琉璃般的乌黑眼珠没有一丝光亮,像宇宙中的黑洞,神秘而令人恐惧。
任驰宇无法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立刻知道他是又被魇住了,可状况又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做噩梦被惊醒,这次却是醒来时不对劲了,是叫醒的方式不对吗?任驰宇搞不懂他惊恐发作的原理,但很清楚,以陈秋的性格,一定不希望自己狼狈的样子被这么多人围观。
“仁增——回家嘞——”
校长的妻子怕他喝多了酒,深夜找不到回家的路,特意到村长家来接他,正在楼下冲着屋顶喊,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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