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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的弹窗弹出的那一刻。
顾南枝:全省理科第七名。
沈照野:全省理科第九名。
屏幕上的数字映入眼帘,顾南枝握着手机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站在一旁的外婆看清屏幕上的位次,眼泪瞬间滚落布满皱纹的脸颊。
电话很快打过来,听筒里沈照野的声音,藏不住压抑已久的笑意。
“顾南枝,我们可以去北京了。”
志愿填报系统打开。
顾南枝填报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沈照野填报北京大学计算机系。
两所学府相隔不远,隔着一条马路,那是很早之前,两个少年就悄悄许下的约定。
徐思远被上海顶尖理工院校录取;林昭月留在江城大学中文系。
红色烫金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中的那一天。
顾南枝拿着信封赶往医院,递到顾远川的手中。
顾远川行动不便,颤抖着手拆开信封,一遍一遍摩挲封皮上的校名,眼眶通红。
“南枝,你做到了。”
夏末,离开江城的前一日。
顾南枝和沈照野再一次来到江边。
浩荡江风吹拂,江面船只缓缓驶过。
“这座城市留给我们数不清的伤痕,可也把彼此留给了我们。”
顾南枝望着滚滚东流的江水。
“伤痛留在这里,我们带着彼此往前走。”
沈照野握紧她的手。
离别的清晨,火车站台。
外婆、顾远川、秦若华前来送行。
林昭月、徐思远也赶来站台。
“到北京要常常联系!
放假一定要回来!”
林昭月用力抱住顾南枝。
徐思远别扭地拍了拍沈照野的肩膀:“到北京别松懈,我会跟你们比学业。”
列车鸣笛,尖锐的鸣响划破空气。
顾南枝与沈照野登上开往北京的高铁。
火车缓缓开动。
江城的楼房、江岸、绿树,一点点向后退去。
顾南枝把头轻轻靠在沈照野的肩头。
窗外的阳光辽阔明亮。
他们终于告别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向着北方,向着破晓之后崭新的人生奔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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